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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8日 星期五

姨,加油

阿姨
妹妹的事情讓你傷透了腦筋
給他的愛
他似乎不能理解、無法體會
摔壞的手機、坑坑洞洞的牆壁
你對這樣的家庭戰爭應該是厭倦了
你說你第一次看到姨丈喝醉
為了祐美
回家10分鐘的路程
他今天卻步履蹣跚的走了30分鐘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
你身處異鄉
沒辦法給你擁抱
沒辦法飛過去找你
但是我對你很關心

你寂寞的時候可以想想我們
可以打電話給我們
可以再一次坐飛機回來台灣
你隨時都可以跟我們抱怨

祐美這個孩子
可能需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關心
也許你們累了
但請不要放棄
連你們都放棄他了
他什麼都沒有了
他只會變得越來越壞

其實他不壞
試著去瞭解他
也許狀況哪天會改觀也說不一定
如果這狀況讓你想哭
就哭吧
有時候堅強會壞事
適度的宣洩再站起來

讓眼淚洗亮雙眼
所有東西都會變得不一樣

2009年4月21日 星期二

羊蹄甲(四) 那牆上

那晚,我無心入睡。

沉沉的夜籠罩著一絲絲的不安。我聽見了樓下撞門的聲音,然後聽見他踩著凌亂的步伐進入家門。良久,沈重的腳步傳至二樓,帶著大聲的咒罵。「給我起來。他媽的,妳算什麼東西啊,這樣教訓我。妳倒楣了妳。」

你憤恨的踹我房門,當時慶幸自己是鎖著門的。胃不停的扭絞著,痛的、害怕的情緒使我蜷曲在床角,我可以體會媽長期忍受著精神虐待的感覺。不知怎的,一股絕望從我腦門衝下。你仍然在外頭咆哮。失魂的把房門打開,不想去思考後果。

冷不防你殺紅了眼,提起腳往我小腿踢下去。我痛得跪坐在地上,而你似乎對這光景嚇得不發一語,然後酒醒似的不願承認過錯,悶悶的走下樓去。待在原地撫著被他擊下的傷口,我從沒被他這樣傷害過。

心裡無恨,也無痛。我可以理解他滿身的悲傷,又能如何怪罪和你同樣可憐的人?像是要甩開昨日的記憶,隔天清晨,我走去家附近的國小漫無目的的走著,羊蹄甲的花瓣如火把般綻放著,濃郁的香氣樸鼻而來,心臟為這股慈愛的花香漏了一次脈拍。

我不會恨你,即使你在我失去母親的傷口上灑上了鹽。

幾年後,媽因為外公的去世回來台灣,也許是需要家人的慰藉,我好不容易百般勸說,終於回家了,媽花了好一段時間重新適應家庭。只是在春暖花開的季節,我仍然隆重的在羊蹄甲樹前迎接那輕輕微風,欣賞花葉的落幕。

眼前悄悄凋零的,是父親隱而不顯的愛。
P.S. 牆上那灑狗血的字,實在是因為痛苦而寫下的,那段回憶好苦好苦。

2009年4月20日 星期一

羊蹄甲(三) 給你的信

隔天早上,你仍酩酊大醉的睡在床上。我拿起掃帚清理久積的灰塵,摘下了盆栽裡含苞待放的玫瑰,插在牛奶瓶裡,希望它綻放一點點喜氣,試圖驅除屋內的沈寂。

房內毫無動靜,宿醉讓你到中午仍爬不起床來。簡單的炊煮一些食物填飽肚子,我沒有習慣自己動手弄菜餚,自然談不上好吃。我不想打擾你,不管是醒著、睡著,你餓了就會出來覓食。

傍晚,我終於忍不住推開房門,怕是否因為過量的酒精出了意外?你睜著無神的雙眼看著我,想來是醒了一陣子,你寧願意志消沈的躺床上,也不願意和我傾吐心事。「你餓不餓?我去幫你買飯吃。我剛吃過自己煮的,怕你吃不習慣,所以沒有幫你準備。」你思忖一下,告訴我待會兒你會出去跟朋友應酬。是喝酒消愁吧!我輕輕帶上門。出門前,你吩咐我會晚點回家,門不要鎖,沒帶著鑰匙。

我看見一個略漸清瘦的男子,關上門扉,飄下一地酒氣。不知道他連續幾天幾夜過這種「欲借酒消愁,徒增滿腸憂」的日子。我沒辦法冷靜的面對你,然後告訴你我的擔心。拈來一枝筆,娓娓道出心底對你的關懷。

爸:喝酒解決不了事情。我知道媽離開給你的打擊很大,但我和弟弟不也跟你一起嚐著痛苦。不要因為你的私心,增加周遭人的困擾。如果你懂得體諒,可以請你分一些關心在我和弟弟身上嗎?生活上發生的歡喜、悲傷我都無法跟你分享。這樣支離破碎的家庭關係,掐著我的脖子無法呼吸。我只渴望你能好好生活,我們三個一樣可以過得很好。能不能請你,不要再喝酒了?

我將這封信籤擺在顯而易見的桌上,讓他一進家門就可以讀取。

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羊蹄甲(二) 返家

時至春日,算算一、二個月沒有回家。搭上了電聯車,緩和那份近鄉情怯的情緒,我更害怕家裡空蕩蕩、沒有生活感的氣氛。唸高中的弟弟寄養在舅媽家,你定時會貼補一些零用給他,也因為工作的牽絆不常待在這裡,使得這個家毫無生氣。也許,我是這裡近日來的第一個「訪客」。

你知道我歸來,於是請我幫忙代繳家裡的帳單,平日你無暇處理這些瑣碎,電話中也告知我你要回家的訊息。那天,我將家鄉的道路重新溫習了一遍,費心的按照順序排著必須到達的據點,一一解決手裡微薄的費用。

晚上,我開了久未使用的瓦斯爐,替自己弄了一碗泡麵。到底要囤積多少的防腐劑,才可以在百年之後供後世瞻仰?我不禁嘲弄自己一番。當晚仍不見你身影。疲累的身軀與備受折磨的神經,早早催我上床。

凌晨,淺眠的我聽見了凌亂的腳步聲和喃喃自語,猜想你帶著醉意回來了。我不想掀門去關心,酒品不佳也許是媽離你而去的原因之一。我深深的記得,你拿著亮晃晃的菜刀和濃濃的酒味,抓狂的追著媽胡言亂語,這情景深深映在我眼瞳,久久揮之不去。

我同情這不告而別的女人。

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

羊蹄甲 (一)

爬上欄杆,我輕擺著腿,仔細端詳眼前這棵羊蹄甲,圓潤如臀的葉片,清風吹來時而落花、時而飄香。紫色的花瓣如虹,卻苦澀的把我帶入遙遠的記憶,心中震懾著一點痛。

大一上學期初,媽離開了。平時都是她打理我的零花,身無分文的我,撥了通電話給你。「我把錢送過去吧!也好久沒見到妳了。」沒有媽的生活,你開始酗酒。為了逃離你憤怒又充滿血絲的眼睛,我開始不回家。

我坐在欄杆上,看你從學校操場的一端走來。穿越過校園的行道樹,二月底,冬天的陽光在葉與葉堆疊之間找到了出口,斑駁的透出了光芒,映在你瞬間花白的頭髮,閃閃發亮。「給妳。如果不夠用,再打電話給我。」接過你手上握得暖呼呼的鈔票,我彷彿在你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出一種許久不見的慈愛,那股溫熱傳至我需要關懷的心底,眼淚差點在我佯裝堅強的眼睛潰堤。

你向來不多話,連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叮嚀,似乎也忘了囑咐我,頓時心中漪起了寞落。你離去之後,吹起了輕輕徐風,身旁的羊蹄甲凋零了幾許花瓣,也遞來了陣陣芳香。我想念媽媽而感到苦澀,卻心疼漸漸年老的你。

2009年4月6日 星期一

採竹筍



昨天和爸媽、小郁上山去採竹筍。

山上天空灰濛濛的,一陣一陣的飄著細雨,拿著小鐮刀和竹簍就這麼上竹林去了,那模樣真是十足的村姑。爸媽果然是高手,我跟小郁真是肉腳,爸媽剝四支竹筍我跟小郁剝一支。

人家說雨後春筍,真不是浪得虛名。竹筍剛冒出枝芽的樣子,真像極了黑頭粉刺,看久了覺得渾身噁心。採竹筍最痛苦的是剝殼,要用雙手拇指的力量將筍衣剝開,採了一上午過後,我的拇指腫得跟10元硬幣一樣大,相信當我把這種大小的拇指跟孩子比了不起的時候,應該很酷、很有說服力吧(小朋友應該會先笑死:老師你的手好腫!)

清明節過後,剝過殼的生筍價錢會不好,莫約採了3個小時一個早上的竹筍,共採了343斤,一斤9元,共賺3087元,在那之前,一斤還可以達到20~30元左右。那些錢拿在手上的時候,真的是熱熱燙燙的,用勞力賺取的金錢彌足珍貴。

部落裡,這個時間最熱鬧。大家在筍季開始之前紛紛架起鍋爐,傍晚時分開始燒柴煮竹筍,竹筍香味四溢籠罩這整個小山谷,每個人臉上都是汗水,但都高高興性的掛起微笑。平常村民偶爾打打零工,沒有真正的薪水可言,只有在採竹筍的時候最快樂,因為他不用播種、不用施肥,只要出人力、出時間、肯吃苦,就有採不完的竹筍跟賺不完的錢,因為它稱斤論兩當場給錢,報酬是立即性的,對原住民來說這是他們最喜歡的賺錢方式。

我,不靠這個維生,但每年都要體驗這種勞力賺錢的辛苦,來感念祖先們實實在在、腳踏實地為生活打拼的精神。竹筍,我每年都會採一次。

2009年3月31日 星期二

祐美じゃんへ

祐美じゃんへ

お久しぶりですよね!お元気ですか?
私は元気です、心配しないで
午後は授業がないです今は暇です
最近、大変な寒さがつずいています
本当に嫌いですよね

卒業してから、私も仕事に忙しいので日本に行きません
每日は朝から晩まで忙しいかったので、本当に疲れた

あなたは?勉強頑張ってください
私はあなたの事お信じます
学校に上がりましたか?
卒業してから何オするつもリですか
何でも頑張ってください
私はあなたの事は応援ます
                      お姉さんより

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Father's Birthday

Morning, I & my baby brother went to his office to send him birthday present.
I bought him a pair of knee breeches and red packet.
That is the only thing that I can give, even though getting along with us is the only thing that can make him happy.
He was smiling broadly when he took the gift from my hand.
Dad took us to the aunt's Bed and Breakfast, we sang a song there.
It is no great shakes at the day, but his smiling was of big significance.